清晨的田野笼罩了一层阴郁的雾气。地平线上的工厂、树林和民居都消散在白纱里,一两根红白相间的烟囱沉寂着遥遥相望,孤独之上的孤独。柳树垂着头。田野之间是一条广阔的看不到尽头的路。桥梁通往沉重的阴云深处,但我知道这条死路的尽头是一道横卧的铁轨。铁轨后面是一所大学的宿舍楼。

潮湿泥土的气味和河水的气味。什么时候,或许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我也闻到过一样的气味。现在这种气味拽住我的神经,痛苦地、艰难地沿着时间逆流而上。回去吧。回去吧。不行,你也知道的啊。为什么人会自寻痛苦呢?为什么人要期盼无法达成的事呢?我窒息在雾气里。田野里的鸟儿啁啾起来,小小的影子捏着一枝芦苇在路上跑起来。耳朵里也充满了这种气味;我听到了这种气味。湿漉漉的回忆啜泣起来,不是我的错啊。没有谁应该被责备。

我抬起头。苍白的月牙兴许还垂在天上。可是在这个太阳都看不见的清晨,去哪儿找月亮呢。阴云的浪潮拍打着空中的海岸。有什么东西乞求似地缠住了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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