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917

我是谁制造的怪物啊。

今天穿了那件黑无本水手服,配了一条灰色的制服裙。戴了一对大耳坠,左耳写着“风花”,右耳写着“雪月”。临走前想了想,又把装着太宰先生照片的那枚怀表戴上了。看见银色的链子在胸前垂着,就觉得有点安心了。

天已经不热了。很久没穿黑皮鞋,走起路来竟然觉得有点别扭。猫咪卧在树影里,蝉都死去了。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宽广的马路上一辆卡车吃力地跑了过去。梧桐树的叶子也开始落了吧。为什么水蓝的天空这么宽广呢。

在美术学校阴暗的走廊里,我看见自己临摹的静物素描被挂在墙上。另外一边墙上是一面镜子,我转过头,黑白灰的我和黑白灰的素描在一起,竟然像是同一幅画作的产物。

我画了一幅反色的素描。越白的东西,我画得越黑;而黑的地方,我全部留白了。旁边画彩铅画的小女孩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我拿出手机,用相机应用调出反色滤镜给她看,她恍然大悟。

“难道你看东西就是这样的吗?”

我愣了一下。她可能以为我视力不正常吧。

“是啊。”我骗她说。

“好酷啊。”

天气冷了,太阳也落得早了。我一个人走在郊区的路上,远处的铁路上似乎有货运火车通过。叮叮叮——我听到了铁路前栏杆放下的声音。斜阳下穿着黑衣服的我,一定很像一只怪物吧,像一辆装满了煤炭的火车吧。

今天头痛好多了。视野里时不时还是有白色的盲区出现,但不是黑白条纹交替浮动的那种了。我想踏上滑板去附近的河边转一圈,可是总感觉有点累。回家吧。一只猫咪穿过了马路。

街角的那户人家放着八九十年代的老歌,地面上满是悲哀的金色。一只很大的黑蝴蝶朝我扑棱棱飞了过来。好漂亮的黑蝴蝶啊,翅膀上还闪着彩虹的光。难道你以为我是你的同类吗?不是,我是乌鸦啊。我是三好老师笔下的乌鸦啊。我一定是变成了乌鸦的可怕怪物吧。

这个时候,风涌了起来。落叶在地上被拖得嘎嘎响,我想起自己翻译过的那些字句,树叶缝隙间漏下的几缕阳光打在身上,悲伤,悲伤,在手心里变成文字的样子。不对,这不是自己写过的话吗……我终于认定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一直哭泣着的蝉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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