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日记171117-20

大概是因为说过“我喜欢日本文学”这样的话,加上又是文学社的社长,经常会被误认为是文学少女。

其实不是哦。不看书,不写东西的时候,我就像现在这样,盘着腿坐在椅子上用笔记本电脑看着游戏直播,贴着退烧贴,吃着外带寿司,在主播休息一会的时候刷一下微博。现在这样好像无论如何都和文学少女四个字沾不上边嘛;不要给我贴标签哦。

 

拜读了村上春树的《图书馆奇谈》。包括极富创意与艺术感的装帧在内,这整本书完全震撼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怪谈一般的童话,总想着“到后面就会好了吧,到最后一切就都会解决了吧”,坚信着爱丽丝会被姐姐温柔地唤醒;可越往后翻越是陷入阴沉的迷惑与悲哀,直至最后一页那一小段字,彻底粉碎了一切平淡的期望,立刻就把我打入了绝望的深渊。真是令我意想不到的奇谈啊。而我也不渴望解读所有的谜题,因为这种朦朦胧胧的迷茫与诡谲实在是太令人着迷了。为了不破坏有兴趣的朋友们的阅读体验,我就不再多说了。关于我非常喜欢的装帧,手头只记下了这样的信息:Alfred A. Knopf,New York,2014。是英文译本。

先前一直因为村上春树是现代高人气作家,觉得“以后再读也行吧”,就从来没有读过他的作品。现在有些为自己的狭隘而感到后悔,不过幸好,不论什么时候开始阅读都不算为时过晚。

 

重读季羡林编《日本文学史》现代卷,发现因为以前觉得战争诗太过痛心而没有仔细阅读的部分,包含了一部分我一直想找的资料。在写那篇自以为是的浅析之前并没有意识到这点。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痛苦。现在那篇浅析也失去意义了。到底还要读多少书才够呢。

 

借了远藤周作的那本《沉默》。

 

因为最近喜欢上了梶井基次郎,就重新拜读了《冬之日》。

先前没有体会到的感情,全部如同嫩芽一样密密麻麻地钻了出来。话说回来,现在正是初冬。在浅薄而清淡的冬季读起这篇文章,更觉得悲凉了。瞬间就全部理解了主人公的感情的我,为此而感到恐惧。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触到了我精神最为敏感的部分,我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颤抖着,冬之日从半掩着的门溜了进来。

 

其实心理学并没有考砸,相反,拿了很高的分。放学后去找马丁先生问了没有回答出来的问题,那时候他正在和其他老师装饰办公室。圣诞节要来了啊。问问题的时候,我拿了复习时做的笔记出来找单词,旁边的杰索先生(十一年级的英语老师,他用的教室就是我们12A班的教室)笑着说:“你居然做了两套笔记啊,还真是准备充分!”他总喜欢笑,而且一笑就笑个不停。

“那是当然,”马丁先生头也不抬地说,“她可考了百分之九十三。”

“我没想到会考这个分数……我还以为自己考砸了。”

“那是你低估自己了。”

问着问题的时候,我突然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印象里之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就好像喉咙里被掏走了一块,撒上硫酸铜粉末一样。马丁先生硬是塞给我一瓶水,虽然后来我说了自己不能喝凉水,他还是说:“那你把它捂热呗,还可以煮呢。”因为咳得太厉害,我没来得及多问什么问题,就匆匆忙忙离开了办公室。

 

斜阳伸出金黄色的光抚着我,落日余晖好像带着咖啡吧小面包的香气,却又失去了温度,静静地躺在走廊里。嫩粉色的墙壁和水蓝色的瓷砖被照得散发光芒。

我捏着自己的卷子,拖着脚步走回教室。皮鞋鞋跟敲在地砖上的声音很好听,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至少这里还有落日余晖。

我想起《冬之日》,突然无法忍耐,在走廊里一边走一边哭了起来。

面前走过来一个同班的女生。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说:“哎,你有一根呆毛翘起来了啊。”然后就与我擦肩而过了。

我停止哭泣,转过身去,空落落的走廊里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落在墙上的光回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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