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希望能活在一个少年的梦里。一个美丽而冷酷的,十六岁的我。
当少年在课堂上第一次学起约翰济慈时,他就会想到我。我对他厌恶的一个眼神,都能令他感恩戴德;除了冰冷发紫的指尖,我什么也无法给到他。我在他文学课上拙劣的十四行诗里无情地嘲笑他;我在他艺术课的作业里轻蔑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部。他想着我吐出残酷话语的嘴唇,在夜里辗转反侧,然后他在梦里触到我,将手指插进两瓣嘴唇里。
等他长大后,他孤独一人的时候,我就跪坐在他的身边,用指尖掐断他的一根根神经。他早上坐在教堂里,我就穿着修女袍双手合十;他晚上坐在酒吧里,我便在他面前大跳脱衣热舞。他愿意的时候,我在他的梦里割开自己的手腕,好让温暖的鲜血滴在他的眼睛里,而没有温度的脚尖碾着他的肩。我为他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可我始终冷酷地对待他。
等他垂垂老矣奄奄一息的时候,我还是十六岁的样子,倒在他的脑海里,一袭白衣,身上撒满了桃花花瓣,转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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