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202

还是,不像啊。
曾经被偷偷地议论过。我点开基友微博下的评论,看到了“起码在网络上表现出来的一面非常像太宰”一类的话,我没有评论,甚至也没有点赞,装作没有刷到过那条微博的样子,却默默地收藏了。我有时候在公交车站或地铁站等车的时候,会点进微博收藏,一直往下翻到那条,慢慢地看过一遍后再心满意足地锁上手机。
还有写手在我的文章下评论过“很像太宰治的风格”,我装作惊讶地回复“真的吗?”,其实这篇文章就是故意模仿他的风格写的。这种装模作样的事我做过太多次了。有时候我还会不好意思地说:“也没有那么像吧。”其实很高兴。
我还厚颜无耻地问过南宫:“你不觉得我这么做,很像吗?”还故意停顿一下。南宫说,谁啊,你就说吧,实在猜不出来了。“大庭叶藏啊。”我说。南宫“哦”了一声,说,是有点像。我本来以为我会高兴,可实际上,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想,我要是没有问这个愚蠢的问题就好了,我要是早上没有做那件哗众取宠的事情就好了。
我第一次读完《人间失格》的时候,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能成为那样的人。每重读一遍我却又更能理解叶藏的想法,甚至开始狂妄地揣摩太宰某一段的写作意图,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仓惶合上书。越是担忧我就越提心吊胆地频繁去读,每发现自己又理解了某一点,我就仿佛受了灭顶之灾,一边嘟囔着“不行了,不行了”一边把书塞回书架上。我真希望我从未理解过这本书,也永远不会理解。可我真的喜欢叶藏。
我还故意装作愚蠢的中二病一样,用开玩笑的口吻对同学说自己是“太宰治转世”之类的话,然后又说:“你知道吗,在一个电影里也有一个这么说的男人,他后来被火车撞死了哦。”其实是卧轨自杀。大雨淋漓中的那个镜头,我始终难以忘却。
说到这里我就有点讨厌起我爸来。太宰年轻的时候是左派来着。我不是。我不是个善良的年轻人,我不是左派,硬要说的话,我甚至能算得上右倾。在初一很无知的时候我近乎是痴迷于苏俄共产主义,并一度以为自己是左派。后来我才发现自己仅仅是倾心于艺术作品而已。我不是左派的原因在于我爸。我爸作为年长的人,从我小时候起就经常与我讨论历史政治;我在还没有自我思考能力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影响太多了。再加上小时候又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书,尽看了他买的书,思想都差不多被他同化了。我虽然是一个年轻人,脑子里却尽是些保守消极而刻薄的右倾思想,对全人类的善良一丁点儿也没有。我也试着改变自己的思想,可大概是看了那么多苏俄文学,早就对左派的宣传免疫了。不管怎么想,还是觉得自己那套高高在上的消极观点有道理。
我刚才就在想,我要是左派就好了,就更像太宰了。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像他呢?我又不想成为他,我为什么要去追求和他的相似之处呢?难道我真的希望自己变成那样吗?绝对不会的。可能是已经找到了一些共同点,就顺水推舟地、迫不及待地想找出更多而已。这些共同点还是用在理解他的文学上吧。我只要喜欢他就够了。
这样写出坦白的话竟然充满快感。我是暴露癖吗?

ps:我爸曾经和我争吵过,叫我不要再看太宰治的小说了,“尽是些不负责任的无赖思想,教唆人成天想些有的没的”。我反问他:“我是因为喜欢他而变得像他,还是因为像他才喜欢他的?”他驳斥不上来。
今天晚上我坐在壁炉边上读《晚年》,读到一半放下书去找东西吃。我爸拿起书看了看,笑说,还以为是讲晚年太宰治的生活之类的呢。我说,“这是他二十多岁时写的。”我们一起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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