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蝶

真识社:

By 中川龙之助

我在一条未通车的马路上踢着足球。因为没有朋友,所以虽然发出了愉快的叫喊声,却一直以来只有我一个人在踢球。万里无云,苍白的天空弥漫着化工品与汽油的味道。从高速公路边的那排白杨树间,扑簌簌飞来一只白色的蝶。
蝶摇摇晃晃地贴着地面飞着,我一下就认定这只蝶受了伤。一直在自言自语的我对于这个发现却闭口不谈。我不想谈论别人的伤痛。蝶倒在沥青马路上,它的翅膀痛苦地翕动着。
啊,受伤的蝶多么美丽啊……宁静地贴在地面上,抽动的触角和弄脏翅膀的溢出的内脏。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蝶。我在路中间坐下来,用手指戳了一下它。
这样美丽的活物却对我毫无回应。它似乎是想飞开逃走,可是被黄褐的内脏黏上的翅膀已经很难再扇动了。多么美丽啊。
可是我一想到这样美丽的蝶就会这样死在这条孤独的沥青马路上,除了我再不会有人见证它的美,就觉得这是不可以的。它将像诗中所写的那样,化成灰褐色的风的礼物,被蚂蚁啮噬至尽。
我坐在路中间,看着挣扎着的蝶,举起足球砸了下去。
啊,多美丽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路尽头空无一人的动迁房的影子罩住了我。碎裂的蝶还在夕阳中闪闪发光,每一片鳞片都化为星火燃烧起来。
啊,多美丽啊……
我杀死了蝶。自言自语着把球踢回家的我,出于对美的敬意,模仿着死去的蝶的模样,摘下了门前暮春的晚樱,别在发间。斜阳下足球上残留的鳞片折射出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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