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高中生的微博语录2

我只觉得一阵反胃。不是,这里不是我的象牙塔,我也并不强大。我的象牙塔在哪里都没有,人世远比地狱更加寸步难行,世间扑朔迷离,世间要加害于我,我别无他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我所到之处皆为人间地狱,是我的问题,是我给自己播下了绝望的种子。


克莱尔说她想当法医。所以她今天下午去换课了!要把物理换成生物!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呢。她说,如果是意外死亡的话,会很幸苦法医的,所以建议我不要从天桥上跳下去。
“真的啊!太好了,那我以后一定要麻烦你一下,死了也不会放过你哦。”我站在天桥栏杆边上说。


洗面奶忘记打泡就抹到脸上去了。一着急想拿水抹开,结果抹到鼻孔上了。更着急的时候,突然吹了一个大泡泡出来…… 


这是我发现的,我用起来超棒的规律!只要我盯着一个人一直叫“喵”,那个人总归会回一句“喵”!


很可怕的一件事:努力而成功了的人,认为别人的不成功都是因为他们还不够努力。 


如果割开脚腕能流出星空就好了。我从来都没看到过繁星,只有黄褐色的夜晚,血检针孔一样零零散散的星星,那种程度就足以让我惊叹了。七十八年前他看到的星空是什么样子的呢。三颗星星,在巨大废弃的建筑后遮遮掩掩,看着我,监视着我,用光年以外的光与热割开在地面上奔跑的我的脚腕。 


我是在中秋节前一天晚上出生的,也大概是每年秋分的时候。正好是花和叶子都开始泛黄枯萎的时候,正好是大家都开始感冒的时候。我也想要个月亮,圆圆的,抱着睡觉。


宇宙真令人畏惧。宇宙太大了,太可怕了,相距不远的一颗星球的光,到我们这里需要一个人一生的时间。我们和宇宙比起来简直太小了,生命也太短了。可能这是故意设计好的,为了不让我们有太强的能力去迅速探索宇宙吧。我小时候就想当天文学家,也很想去参宿四看看。


一个自我坦白:每天早上穿衬衫的时候,我都会假装自己是早起的男友,非常潇洒地套上衬衫,然后摇摇床上的毛绒玩具(假装它是我女朋友):醒醒,起床了。


很多人喜欢低头玩手机的原因是,没有朋友和自己说话,但又不想显得太尴尬。


我还很受不了的就是西方人自以为是的幽默。我们有一个老师就是这样,在墙上到处贴上鸡汤名言,上课上着上着讲起鸡汤,过于夸张的语言表情动作都让人尴尬厌倦。他还喜欢开玩笑,自以为非常幽默,在我看来他只是在取笑嘲讽学生而已。其实最可恶的是我,不受控制地又跟着他哈哈大笑,又接他的话。 


我剪短头发不是因为失恋,没考好,受打击了,想重新开始。我只是很少去理发店剪头发,所以一般都等留长了难吹干了,再一下子剪掉,然后再留长了再去剪,究其原因就是懒。我剪过好几次短发,只不过短得没这次明显而已。这次短得那么明显是理发师的锅,我告诉他剪到下巴,他剪完后告诉我“你脸挺长啊”。


外面下着很大,很大,很大的雨。我一定是被雨声吵醒了才会这时候就醒,因为我写到了两点才睡。
感觉全上海所有的人家把所有的水龙头都开到了最大。

陌生的光从落地窗帘子的缝隙间落了下来,病态地勾出吊灯的轮廓,又像蛇一样爬上大床,勒紧我的脖颈,把我的影子虚弱地晕染在床单上。做了个怎样的梦啊。


面对可爱的女孩子我从来不会吝啬我的赞美。可是面对非常可爱的女孩子,我反而不敢去赞美了。好像一句夸奖也能把那秘密的,薄片水晶般的美貌给用绒布遮盖上了。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察觉她不为人知的美丽就好了。 


爸爸:你觉得你是文艺青年吗?
我:不觉得。真正的文艺青年不会承认自己想要很多钱的。而我不仅想要很多钱,我要有很多很多很多的钱就好了。我保证全部能花完。


为什么大家在报道里都说,“幸幸苦苦把女儿养到那么大”,“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这种话呢。为什么不说是“心爱的孩子”,“重视的女儿”呢。孩子又不是家禽;母亲固然会悲痛,值得帮助,但孩子的全部生存价值不应该是为了父母啊。


我哪里会写什么小说。我就是随口胡扯,我也不喜欢写东西。写东西于我就像吃饭睡觉,我厌倦,但不做又不行,只有那么极少数的场合会燃起一点热情。但在这个大家都觉得已脱离中二病的年纪,我还是会对女孩子说:“我会写小说哦。”她们就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会把你写进去,写成公主,我是你的骑士。” 


明天就要做小组演讲了。我在学校和同学做ppt的时候,想应付了事,随便做了个简单的。同学一看说:哎呀,太丑了,我们的ppt画风就不一样了啊。
我一听来劲了:哪里丑了,不是很好看嘛?其实我自己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就是很丑,因为我根本不想做。然而我这个可悲的毛病,就让我乐呵呵地演了下去。
同学说:你加点颜色吧。于是我把所有ppt的背景都填成了土黄色。同学一看,差点崩溃。
同学说:你不是学艺术的吗?你怎么做ppt这么丑啊?
我笑嘻嘻地回她:哪里丑了,我觉得这黄色蛮好看的啊。
这同学也是记性不好。她忘了我九年级的时候,ppt是特别被老师表扬过的。我就是有这么个令人讨厌的习惯,想尽方法让大家觉得我又好笑又无药可救而已。


说不需要朋友的人,一定有着什么人需要着他。能说出自己很孤独的人,一定还不是真的孤独。孤独又不被需要的人,连向其抱怨“好孤独”的一个人都没有。


爸爸的新车是油电混合车,开起来悄无声息,等红灯的时候我以为他熄火了。自从车子变得静悄悄之后,爸爸也变得静悄悄的。他悄悄地把车停在院子里,悄悄看看花圃,悄悄进家门,绕过看电视的妈妈和写作业的我,悄悄地从零食柜里拿点零食,坐在电脑前啃起来。这时候我们才发现他回家了。


我像个玻璃弹珠一样,弹跳着跑下楼梯,落地窗的光打在身上,遮雨棚把两条轨道饱含慈爱地藏了起来。


九年级的时候,我忘记了“皇冠”的英语怎么写,于是在诗歌里写下了“闪耀着日月之辉的金色花环”。


我以为我的绝望是闲出来的,于是给自己找了一堆事让自己忙起来,然后陷入另一种绝望中。 


我对爸爸说:“我果然没有什么写作天赋吧。老爸你觉得呢?”
爸爸:“我不知道。”
天啊,爸爸是我无所不知的老师,不管问他什么他都能给出头绪带着我思考;可我活了十七年,第一次听到爸爸用“我不知道”回答我的问题。 


有些人,对别人的事很上心,对自己的事却很怠慢;另有些人,对别人的事情怠慢,对自己的事上心。这两种人其实都谈得上勤快,却因为某一方面的怠慢,被贴上了懒惰的标签;后者还会被扣上“自私自利”的高帽。我就不一样,我真的懒。我不仅对别人的事不上心,对自己的事也完全不上心。


南宫说,身体里发生的事绝大多数都是化学反应。我问:“思考也是化学反应吗?”南宫说:“是啊。”我再问:“那写作也是化学反应吗?”南宫答:“是的吧。但对于不相信现代科学相信灵魂的你来说不是这样啊。谁知道呢。” 


我小时候就是那个,在外面给父母赚尽了面子的孩子。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其他的小孩子会因此讨厌我,我也不知道我的名字会在别的家庭里被提起多少次。对小孩子来说,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就好,没有精力去考虑别人的感受,更没有能力去考虑后果。
在爸爸的一个同学面前,我做出一副早熟的样子。我一直安分地坐着,在餐桌上和大人们谈起历史,讲到毛泽东的功与过;他们冲着我爸大笑:你把你女儿带成右派了。
在爸爸的一个朋友面前,我做出一副活泼的样子。妈妈让我唱歌我就唱,妈妈让我带着不知道谁家的小妹妹跳舞,我也跳。我跑来跑去给他们倒酒,拿纸折菖蒲花,给服务员讲笑话。
他们都相信了,而且只要爸爸妈妈开心了,就是最好的。
然后在我七岁的时候,有一次爸爸的这个同学和这个朋友坐在了同一张餐桌上。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躲在包间的洗手间里哭。我应该做出那副成熟好学的样子,还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如果被他们发现我只是在“假装”而已,他们还会喜欢我吗?我还会是那个独特的“我”吗?
那么如果不假装的话,真正的我又是什么样的?
……
真正的“我”难道存在过吗?
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个真正的我。
对于我来说,成长就是一个渐渐武装、包装自己的过程。我没有学会什么新的知识,我也没有怎么发展自己的思维。我只是学会了怎么进行完美的表演而不露出马脚。很多人应该和我一样。我还没有踏入社会,我觉得等我踏入社会后可能直接就演不过来了。
我可能会很多别的孩子不会的本领。我可能懂得同龄人不理解的知识。我可能拥有比别人要多得多的资本、宠爱、和他人的憎恶。可是我不会坦诚待人,我不懂得什么是爱,我没有一个真实的自我。
只在微博上认识我的人,你们所知道的我,是我有意识地塑造出的一个人格。包括我所写在这里的这段话也是表演的一部分。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撒谎。一个真实的凝華并不存在。
或者,搞不好,大家都是这样。


初中的星期五放学后,是qq群里最热闹的时候。大家回到家里,打开群视频聊天,有人在写作业,有人在打游戏,互相窥探着同学的房间。啊,真的是很快乐的时光。我竟然有点怀念起初中了。


我的精神就像一棵苇草,但从内而外,从根至叶,这样缓慢地腐败死亡了。所分解成的星屑的碎片是同样破败不堪的文字的养料。 

温柔的东西就该用,针管穿刺进去。用手指按压,沾染;用锥子刺穿自己的喉管。温柔糅合在一起,意念粘连在一起。等到变得浓稠的时候,用载玻片封起来,在镜头下碾碎。墨囊里灌满了水银,这样写下的心情挥发在空气里。 


不是有很多问题吗,那我们去抗议啊!你想怎么抗议?游行吗?那我们成天叫嚷这个叫嚷那个只是抱怨,也没法解决问题啊!你还是太单纯太冲动了。那怎么办,那谁来解决问题?会有人的,会有人站出来的。那是谁站出来?反正不会是我们。那不就很可笑了吗。


同学看着我《诗性的哲学散步》里的书签,说:“这个书签好好看啊。”
“这是我小学的时候,一个杭州的女孩子送给我的。”我说,“啊,现在想起来,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了啊。”
同学却突然笑起来:“你刚才的那个语气,就像小说的开头一样!”
“那是当然,我是要成为小说家的人啊。”

 

啊,我一个没注意,就闻到了很久之前的味道……要怎么说比较好呢,闻到了小时候闻过的,怀念的味道。幼儿园,医院,中药房,舞蹈教室,还有很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在哪里闻到过的味道。是我没注意才闻到的。回忆一类的东西一直都纠缠在我的身边,如果我不把注意力放在现实的东西上的话,很容易就被回忆吸引,那种事太难受了。一瞬间意识突然被拉到了别的地方,要是死了就能再体验一遍那时的光景,那就一起去死吧。为什么回忆会成为折磨人的东西呢,为什么它要与我纠缠不休呢。


我以前也很想当军人。我忘记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仔细想想似乎不属于任何时段,但我清楚地记得,我的确曾经有过穿上军装,扛起枪苦战的梦想。为什么我曾经的梦想都相差如此之大呢;天文学家,军人,摇滚乐队成员,诗人。有时候我向现实妥协一下,幻想战地记者,大学教师,文案之类的。不如不胡思乱想。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的我是一个没有真正的梦想的,可怜的人。老师问我想做什么的时候,我会说“想当小说家,想去拍电影”,老师还欣慰地说“哎呀,好久没有见到这么有梦想的孩子了”。都是假的。我根本不希望自己有哪怕一天的未来。


虽然这种事因人而异,但对于我而言,时常告诫自己保持一颗自卑的心是非常必要的。这绝不是普通的妄自菲薄;如此一般所得到的绝望,欠缺感和自责,使我那与自恋并存的自我厌恶、以及与傲慢并存的愧疚感得到了解脱之处。我必须要时刻把那想将我捧至星辰顶端的自己唾弃在沙堆里,才不至于丢人现眼。


一旦在某些方面突出后,就很难做人。我曾经请教过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要怎样才能做好'人'?”答:“要低调。”“可是我的本性不喜欢低调啊。”“做人还是做你自己,只能二选一的。”
细思恐极。原来我不是人吗。 


我很担忧,突然有一天我也就这么消失了。这个微博会不会有一天也不复存在了呢。曾经长得不那么可爱的我,曾经记录的无厘头的日常,我许许多多有道理或偏激的想法,会不会有一天也消失了。我靠逃避现实来逃避这种必然的结局,是徒劳的。我们每个人都终将是永远的孤独。 


人真麻烦。
人真难以理解。
我说这话的时候,把自己包括其内。


能阻止我进步的,只有懒惰和天赋的不足。也就是说我没有理由不进步。
然而我是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小少爷。怠慢的理由倒是一抓一把。要么就是,明明不是那块料,却偏要往那条道上凑的,大人们最喜欢的饭桌逸谈。


“我刚才读自己写的东西,看到一个词居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于是去查;查也查不到,最后想起来那个词是我自己造的吧……”
摘自我的笔记,爆笑。 


不眠症很可怕。你躺在床上,用音乐软件设定了一个小时的定时关闭。然后你躺在床上,就这么躺在床上;一个小时后你听着耳机里的雨声白噪音戛然而止。你听得心情湿漉漉的,然而你还清醒着。 


说起来,今天学校的图书馆,不知道谁把两盆盆景搬了进来,落了一地的花瓣。品红色的,像火龙果的汁水一样鲜艳,但是却又干巴巴的、纸的质地的花瓣。我想去抓花瓣玩,自己却被老师抓回来了。总有一天,我将无法从书架间的花瓣发现让我欣喜的美,就会像课上的学长与学姐一样无动于衷。 

我会变成麻木、世俗、又势利的大人的(这是命中注定的)。我不像太宰先生一样;我又不是天才。


不管是什么社会问题甚至历史问题,人们都能各执一词,找出支持自己观点的资料与论据,开始严肃而好笑的网络对战。因为不知道什么究竟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所以我不怎么发表自己的观点。说到底,我们中又有多少人知道真相呢,恐怕百分之一也不到吧。

总觉得我要发表了什么观点,要被首页上的人拉黑的吧。“不过是无忧无虑的小少爷”,“没接触过社会的天真小孩”之类的倒是在理;“下一个被害死的就是你”,“自私的资产阶级”这种话我也从小就听到过。我的确无知又自私啊。但我又不想撒谎,所以只好不说了。


我根本不爱人们。光靠阅读是无法理解爱的。我认为凡事只有切身体会才能理解。“那你怎么可能没有体会过爱呢?”是啊,我也纳闷啊。可是我在读小说和诗歌的时候,还是读不懂啊。我也不认为这是能单单以化学和生物解释的东西;不然艺术就会丧失很多意义了不是吗。 


虽然我一直都说自己的梦想是成为小说家,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请不要那样说我了;如果我觉得自己真的有这种才华的话,我就不会将其称之为梦想了。平时开开玩笑,我已经很满足了。每一天我都会认真地学习和练习,但每一天我都陷于同样的困惑与苦恼,还有对自己的不成熟、无知和天赋的缺失的不满。 

我更没有办法成为诗人;越学习,越了解,我就越清楚地认识到这点。自知之明和妄自菲薄是有区别的。我尽量客观而冷酷地看待我这一方面的无能,由此不让自己脱离出现实的钢索,也不至于着眼于迷雾而趔趄着跌进幻觉。


然而当诗刚被写出来的时候,它们都是诗。当它们刚刚被从思维破损的光盘里导出时,它们都是跳动的,甚至有自我意识的诗。在那之后我们再来决定其中什么是诗,什么不是。我们对外表无机质的诗进行裁决,傲慢地格式化或赋予有机的表面。没有人能因此指责我们。然而这是绝望了。 


《山月记》也好,《人间失格》也好,给我留下的只是无限的、对自身未来的恐惧而已。我像读着一本预言书一样,一面憎恨着作者,一面狂热地爱着作者。对于被剖开一事,我毫无怨言。正是这种恐惧感,促使着我继续去阅读。 


我很擅长阅读说明书来着。然而没有说明书的事情我就一件也办不成。看着教科书我可以轻松应付考试;看着说明书我也能组装很多小家具和修理电器。我每天都在寻找一本说明书,一本告诉我要怎么应对别人的误解与好意,怎么去爱,怎么去原谅的说明书。这本书存在于我无法触及的,遥远的童年的过去。 


我说:“一开始所有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出人头地,可是如果大家都出人头地了,谁来当普通人呢?”妈妈说:“是呀,所以我现在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地,学会和社会相处,学会活下去的方法就好了。”妈妈真好啊!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很感激自己有这样的妈妈。要是这是真的就好了。

虽然这么说,如果我以后成为了有名的演员,妈妈会开心的吧。要是我成为了有成就的学者,爸爸会满意的吧。要是我成功地继承了家里的那些我不清楚的东西,那我就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大人了吧。即便如此,我却连怎么长大也不知道。


也许原本所有人都能为文字而狂热的;所有人最初都能热爱文学的。但是社会的义务与缭乱的美在不及十几年间,迅速地磨灭了他们敏感的神经,使他们很难再为之感动。我也不会叹息他们对文字之爱的丧失,毕竟在他们眼中看来,我才是那个傻子。如此一来,文学家就是在地下行走的人;爱着他们的我在地面匍匐。


今天五号线轻轨上的人很少。我没有坐下来,而是站在屏蔽门旁边、中间的那根扶手边,面对着行车方向。这样我就可以通过两边的大车窗同时看见行车时两边的景色,突然就有了真正在轨道上、在城市间穿梭的感觉,特别有趣。这是我偶然间自己发现的独特视角,我对此洋洋自得,认为自己发现了轻轨的精髓,从来没和别人说过。
我扶着中间的扶手看着两边的环境时,在前面的屏蔽门旁边,站着一个男人,好奇地打量着我。大概我是很奇怪吧,明明附近有位置却不坐,还用不便于维持平衡的姿势面对着行车方向站着。他那样看了我一会,又扭过头看看前面。
过了一会,我注意到他也和我一样,面对前面站在中间,看着两边的车窗外。从背影就足以看出他的入迷了。这的确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吧?我几乎希望他走过来告诉我这个发现有多棒。
下车的时候,我对着他旁边的那扇屏蔽门笑了一笑。
真的很有意思,大家有机会的话务必一试。


爸爸一直因为画画很差被妈妈和我嘲笑。记得五岁的时候我想要他帮我画一个人,他想了想接过纸,画了一个极其传神的猪头给我。当时的我摸不着头脑,他明明能画这么传神的猪头却为什么不给我画个人呢?接下来的十几年里每想到这事我就笑得停不下来。今天我问爸爸还记不记得这件事,他终于坦白了:他上大学时和同学打牌,身边放一张纸,谁输了就在纸上画一个猪头,最后比比谁纸上的猪头最多,谁就是猪头。所以他这辈子唯一画得好且唯一会画的,就是猪头。


我选择化妆,选择处理体毛,选择穿着裙撑即使这意味着行动不便,是因为我喜欢。我不需要“女权主义者”来告诉我“这是被男权社会影响的审美观,你不应该这么做”。就算世界上本来没有裙撑我也会发明裙撑的,因为很可爱。我相信大家需要的是适当自由选择的权利,而不是再被另一套规矩所束缚。 


话说回来,与众不同并不需要天赋过人来着。我觉得我在什么方面都没什么天赋(不要在这点上试图反驳我,虽然我年龄不大,但90%的几率我见过的天才比大家多),只是运气好而已;但我还是与众不同的凝華嘛。虽然不是超级显眼,但可以说是比较特别了。我最看重自己的一点就是,我不会被扔进人堆里就挑不出来了。就算在奶茶店打工,我也会让自己和其他的店员不一样的。现在的我相信,只要做到这点,不论什么样的困境都可以坚持过去的吧。还没有丢失自我的话,就能安心下来。(这是一个高中生的推测)
而我最惧怕的,就是被强迫变得和大家一样。一样的外貌,统一的编码,一致的思想;一致的思想。这才是我的噩梦。
不论有无天赋,只有拥有敢于创新和正视自身的自我,才能够得出成果;对我来说是这样的。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是因人而异嘛。命中注定谁会怎样,也不是我在这里大发感想就能解决的事。


我做了这么个梦。好像回到初中了,教室外面天阴沉沉的像是夜晚,泛着黄褐色的光。老师突然跑进来说核弹爆炸危险,要我们立刻躲进防空洞。我拿起了手边已经收拾好的东西,这时候想起来似乎几天前开始老师们就在反复和我们说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核爆,我们这些无法撤离的学生必须要收拾好东西时刻准备疏散。我记得我拿了:一副银丝边的方框眼镜(的确是我初中时戴的那副),手机,充电器,铅笔,记了摘抄的记事本,和美工刀。结果要疏散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什么问题,我们走不了了,前面的学生和老师都在大吵大闹,也有人放声大哭。我蹲在放在走廊里的那堆作业旁边,把自己的作文本和周记本都翻了出来,安心地拿在了手里。
我问过爸爸,如果打仗了,我们要躲到老家去,那我们要带走什么呢?除了房子很值钱但是带不走外,还要带走很多重要的东西。我们家没有人有收藏贵重物品的兴趣,也不喜欢购置奢侈品。硬要说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家里的书了。我说,那怎么办,那么多书可带不走啊。
爸爸说,那我们把它们都认真读完吧。
对了,所以说电子版也要搜罗的。
妈妈说她要带走老照片,和有纪念意义的物件。爸爸说不会打仗的。我要带走手机,耳机和平板电脑,我的记事本,几本重要的书,还有我的毛绒小熊。


我想赞颂所有的温柔,软弱,悲伤,以及不理智。


我记得当时我把退学证明还是什么的,拿去行政楼办公室盖章,走的时候听到背后的老师说:“这不是那个文学社的小姑娘吗……果然待不下去了吗。”
那时候天气很热,我还戴着红领巾,急匆匆笑眯眯地跟她们说“老师再见”,然后慢慢走到洗手间去洗了把脸。因为真的太热了。

可能不止她们,那个说我智商有一百三的数学老师,那个每天都找我去办公室“喝茶”的班主任,都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肯定没法毕业了吧……就算这样还是不放弃对我的信心,直到最后还说“就算是为了那个征文比赛,不留下来吗”。可惜现实没有能供我们巧妙编排的情节,结局永远不会是圆满的。


我像我喜欢的文学家吗?其实不可能的,我谁也不像,凝華就是凝華。
我可能有些部分和他们相似,那是我喜欢他们的原因。我可能有些部分和他们截然相反,那也是我喜欢他们的原因。
但凝華和谁都不一样,凝華就是凝華,傻傻的,很自恋,很不成熟,丧丧的,自以为是,但还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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